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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皋:种棵白菜当花看[潇湘晨报]

国内焦点 时间:2018-12-22 05:40 点击: 作者:[潇湘晨报]
[导读]有人说,蔡皋符合好外婆的全部想象:慈祥,一肚子的故事,还有一个屋顶花园。 其实她心里住着一个小女孩。蔡皋的故事大多关于植物,一棵自我修复、包裹伤口、茁壮成长起来的樟树,六点十分绽放的朝颜(喇叭花),四季开花的迷迭香画家蔡皋,自有与它们交流的方式,她似

 
 

 
 

 
 

 
 

 
 

 
 

 
 

 
 

 
 

 
 

    有人说,蔡皋符合“好外婆”的全部想象:慈祥,一肚子的故事,还有一个屋顶花园。

 

    其实她心里住着一个小女孩。蔡皋的故事大多关于植物,一棵自我修复、包裹伤口、茁壮成长起来的樟树,六点十分绽放的朝颜(喇叭花),四季开花的迷迭香……画家蔡皋,自有与它们交流的方式,她似乎能听懂植物的语言,把花草树木画成画,文字也就自然滋长起来,数十年与植物的对话,就成了《一蔸雨水一蔸禾》。

 

    “在它们面前,我能做到的是尽可能在我的作品里传达出它们的言语。”画家蔡皋的文字是有画面、有声音、有香味的,而植物,是有生命的。没有到过她的屋顶花园,却在书里赴了一场热闹的花事。清晨第一缕阳光,伴随着鸟叫爬进东向的窗,喇叭花在清晨盛开,紫藤花架的东边是红月季,西边也是红月季,她家的迷迭香在十一月开得最为茂盛,几头蜂,在花丛中悬空振翅,春天的蛙鸣,秋虫鸣唱……这热闹,属于蔡皋的“秘密花园”,只有用心的人才听得到。

 

    撰文/本报记者唐兵兵

    

    龚曙光:我说蔡老师是一个没有花季和果季之分的人,也说不出蔡老师十六七岁就是花季,现在就是果季?你说她现在就是花季,当年就是果季?她的花开了一辈子,或者说她的果结了一辈子,所以一个人分不出花季和果季来的时候,才有我们所说的,活明白了。

 

    何立伟:蔡皋对外部世间所有东西,花花草草,天上的风,天上的星星、月亮,大自然的一切,楼上楼下,她住在楼上,她常年在花园里面,地上的人她都关心。她关心老人,张欢瑞,80岁了,关心小孩,汤木里,是她的好朋友,忘年交,5岁的孩子,跟她到平价超市里面买东西吃,充满了童心。

 

    汪涵:顾城说“黑夜给了我们黑色的眼睛,我们注定要用它去寻找光明”,蔡老师用她这双眼睛,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,每一个时间段,在寻找着,她所见到的光明。如同丰子恺先生所说的,他要看天上的神明和星辰,地上的孩子和艺术,这就是蔡老师心目当中最重要的光明。我们在现在这样一个时代背景之下,去寻找这样光明的人,其实是非常非常珍贵的。

 

    红苋菜:“种棵白菜当花看”

 

    何立伟说,蔡皋是用审美打量一切,“种棵白菜当花看”,就是她的态度。屋顶花园,也是菜园,韭菜、藠头、葱、辣椒等见缝插针地种在花园里。

 

    夏天的红苋菜,蔡皋是当作花来观赏的。“根蔸上的红更是可爱,是嫩生生的黄绿色一笔挥过来的红,带暖味的红。接下来一杆冲天,是黄绿抽枝亦黄绿,打开叶子却兀地红紫起来,漂亮无比。”观赏,并不妨碍将红苋菜用来食用,猪油或者植物油煮了,加上大蒜,是柔软可口的一道佳肴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不合时宜的树:心事不欲对人言

    蔡皋喜欢看树,楼下院子的一棵樟树,她观察了十多年,也画了十多年,与这棵樟树之间,蔡皋有过不少的对话。那是一棵不合时宜被种在院子里的樟树,被园丁锯去了树干,只剩下树桩。樟树的生命力顽强到令蔡皋吃惊,树皮包裹着伤口,兀自向上生长,成长起来的樟树,郁郁葱葱,完全看不出伤口。“它一定很痛,很无奈,它的声音人不懂。”蔡皋懂。

 

    有风度的紫藤花

 

    天气晴朗的日子里,蔡皋就在紫藤花架下读书、画画、写字。“紫藤花开的时候,在藤下读书,有一种紫色的香味浸过,书也香,字也香,心思也就有了淡紫的香味。”紫藤的扩张是迅猛的,两年时间,就布满了整个棚架。紫藤会在天气干燥的时候,在绿荫下落下一层金黄,蔡皋却在金黄里,看到了紫藤的风度。“这是一种保护性的落叶,是不是很有风度。”一阵秋风,卷起落叶,蔡皋就会兴奋起来,“你看,秋风帮我扫落叶呢。”

 

    芫荽:要说秽语才长得更好

 

    对于植物,蔡皋从来是毕恭毕敬地播种,小心翼翼栽培,已然是个“专家”了。最初种植芫荽,却总是“不旺”,长得稀稀拉拉。蔡皋甚至都觉得与芫荽“无缘”,却在《灵物志》里看到,“下芫荽中须说秽语”。第三年,骂骂咧咧种下去,竟然真的比前两年密得多,大概文人蔡皋始终说不出太多痞话,芫荽依旧算不上“旺”,后来,小区禁止在屋顶种菜,种芫荽只能放弃,也就无从检验痞话对于种植芫荽的分量了。

 

    “知恩图报”的花石榴

 

    蔡皋把屋顶花园的石榴叫作“花石榴”,入秋后,果实沉甸甸挂在枝头了,花还在开。石榴曾经是一棵病树,楼顶的弃物,无人看管的。每年石榴树发病时,通枝发白,蔡皋将石榴树细心照看,给它治病,移栽到花坛东边。石榴树倒是“知恩图报”,开始旺盛生长起来,花越开越多,果实越来越红,成熟的石榴裂开来,内里是红宝石一样的籽,“漂亮极了”。

 

    池子里的蛤蟆们

 

    蔡皋的屋顶花园在长沙南城,像城市荒漠中的一片绿洲。收容了花草,也收容了流浪的动物,甚至,癞蛤蟆在这里也有一席之地。春天,屋顶的池子里,就聚集着癞蛤蟆的蝌蚪,在这里,它们不会受到歧视与厌恶,与金鱼、莲叶一同快乐成长。

 

    只是,这里并不是它们的家,在四条腿长出的时候,它们会选择离开,从屋顶跳下去,蔡皋没有见过它们集体逃离的壮观场景,却在楼下见过一只牺牲的青年蛤蟆,“他们是不是把楼下看成了一个大池塘呢?”蔡皋坚信,牺牲者总归是少数,大多数蛤蟆成功地一步步去到了野外,“做别样的梦”。

 

    汤木里:忘年交

 

    5岁的汤木里,是72岁的蔡皋的忘年交,看起来,像一对小朋友。他们同样不喜欢幼儿园,对吃颇有爱好,他们一同去逛“平价超市”,商量各种吃了零食如何应对父母的方法。谈论起机器人、变形怪物,编出无数好玩的故事来……“长沙好外婆”,心里住着一个小女孩。

 

    自由的鸡、兔和猫

 

    屋顶花园里,不是只有植物的,还有其他的“自由民”。

 

    屋顶曾经有三个自由民,一只鸡,一只兔子,一只猫。它们自由栖息在屋顶,蔡皋每天早上从菜市场弄来菜和鱼杂碎,上了楼就喊它们,像是招呼孩子吃饭。第一个到的永远是兔子,猫不紧不慢,鸡却警惕地躲在大南洋蕨中偷窥,等人离去了,才出来饱餐一顿。三个花园的“居民”后来陆续离去了,或者被领养,或者失踪,“真希望它去了一个好地方,楼顶花园里认得它们的花们草们虫们也会这么想吧”。

 

    撰文/本报记者唐兵兵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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